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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奇的石磨

[提要]多年前,石磨是农村碾米磨面必备的生产工具,祖祖辈辈家家户户象拥有耕牛一样拥有它。转动了几千年的石磨,在改革开放后不知不觉被打米机和磨面机取而代之,它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。农业...

多年前,石磨是农村碾米磨面必备的生产工具,祖祖辈辈家家户户象拥有耕牛一样拥有它。转动了几千年的石磨,在改革开放后不知不觉被打米机和磨面机取而代之,它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历史舞台。农业机械化革去了千百年石器的命,这些隐藏着八卦神的特殊石头不甘心,寻机报复农户,马家人就是其中受害的之一。


  不要把石磨仅仅看成一块石头,有用时安放得四平八稳,象神一样敬奉,不需要时就扔在垃圾堆,或是埋在烂泥里,任由人们和牛羊践踏。马老头一家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,如若不是发现得早,还将继续受害,或许就是抱恨终身,后果不堪设想。


  住在大山里几代文盲的马老头一家,在八十年代中期成了有名的农户。他儿子马发明在高考时中榜,收到了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全家久久地沉浸在无限的喜悦气氛中。马发明是恢复高考制度以后,也是解放以来全村凭真功夫考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,为此,马老头沾光不少,以前一个不见经传的小人物,一下子成了明星,赶场上下觉得自己很风光,他久久地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。马发明认真地读完四年大学,毕业后顺利分配到本县一所重点中学,做了数学老师,还被委任了学校团委职务。


  马发明在村里很有名气,小时候被乡亲誉为神童,而他进入工作后数学教得好,班主任工作也做得不错,学校让他连续教了几届毕业班,考上医学院的刘丹丹就是他教出的第一届学生之一。漂亮的刘丹丹与马发明是同一个村子的,刚读初中时就以马老师为榜样,学习勤奋,立志考上大学,理想是做一名医生,象自己父亲那样,以自己所学知识为乡亲们解除因疾病带来的痛苦。


  刘丹丹医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县医院,做了一名吃国家粮的妇产科医师。她很感激马发明老师,于是,上班后第一个拜访的就是马老师。两人一接触,便产生了感情,作为老乡,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,这对师生恋人很快就开花结果了。她们生育了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儿。每到逢年过节,一家三口喜气洋洋地回村子探亲,让乡邻们羡慕不已,多么幸福的家庭呀!


  她们给女儿起了个好听的名字,叫马灵娟,读小学时成绩不错,在班上一直是第一名,在学校也总是占据了前三名,尤其是数学成绩,几乎都是满分,这让马发明很欣慰,说女儿这一点就是接受了父亲先天的长处。马灵娟小学毕业会考以三科总分290的成绩拔尖到父亲任教的学校,再次给马家增添了荣光,大家说,这是一个北大清华的好苗子,大家对她寄予厚望。


  初中一年级上期,马灵娟保住了入学时的名次,中期和期末两次考试都稳稳地居年级前三名,过年时,爸爸妈妈给她奖励了100元钱,她很开心,发誓继续努力,力争拿第一名。可第二学期的中期考试后,成绩公布下来,让马老师吃惊,马丽娟居然倒退到120名,还有一科不及格。马发明狠狠地教训了一顿,扇了女儿两耳光,破口大骂:“不争气的东西,你是怎么读的,真是跟我们马家人丢脸。”由于用力过猛,当场就给孩子稚嫩的脸上留下一道巴掌大的血红印子。孩子很伤心,泪流满面地躲进屋子不出来,连饭都不愿意吃,家庭作业也不做。直到刘丹丹值夜班回来,才叫女儿开了门。痛心的母亲安慰了女儿,叫她今后努力就是了,要好好地总结自己的学习。刘医生单独训斥丈夫:“对孩子不应该用家庭暴力,何况你还是一个教师呢?我们还没有搞清楚她为什么会垮到这样的名次,就不应该以武力教训人,不然情况会更糟糕。”


  还真被刘医生言中了。从那以后,马灵娟看见父亲就如老鼠见猫儿,特别害怕,不敢说话,有时身上不住地颤抖,找机会躲他。不久,马灵娟夜里总是做噩梦,醒来就是大汗淋漓。渐渐地,孩子精神失常了,在教室里上课,突然跑出教室,到处逛街。这个反常的举动,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很诧异。班主任找到家长说明了情况,马老师也觉得孩子近期来反常,于是着急地把孩子带到刘丹丹上班的医院检查,初步诊断为轻微的精神病,医生要求必须立即倒精神病院住院治疗。这可不得了,把马老师都吓着了,不知该怎么办。刘丹丹伤心地哭了,不住地埋怨孩子父亲的粗暴行为和错误的教育方式。


  马灵娟几年下来,精神病犯了好几次,住过三次医院治疗,平时也必须服用药物,这样医疗费在经济支出中占了较大比例大,给家庭布上了阴霾。马老师和刘医生要上班,怕孩子到处跑,便把马灵娟锁在屋子里。有一次,马丽娟爬到没有安装防护栏的窗台上,差点跳楼,被楼下的人发现,才被当场制止了,避免了伤亡事故。从高楼上跳下来,还会有个活人吗?马发明和刘丹丹得知后吓出了冷汗。


  马灵娟因为激素药服用过多,孩子不断地长胖。虽精神病缓解了一些,但不好看的身材又增加了父母的心理负担。医生说,这样的病很难根除,医学上统计,精神病根除的只占百分之五。医生还说,她这种病,外界刺激不得。做父母的只好什么事都迁就她,想吃什么穿什么就尽量满足要求。这样的现状,刘丹丹非常郁闷。而马发明因为家庭的不幸,背上了思想包袱,对待工作,再没有以前那么积极认真了,一天只教书,其余的时间就是围着麻将桌转。每个周末,他基本上就是在茶馆里度过的,只是睡觉才回家。马老师不敢回老家,最担心老乡问起孩子读书的事。按照年龄,马丽娟该是读大学了,可是她只读了近一年的初中,就辍学了,这很让家长脸上无光,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回避老家。


  孩子渐渐长大了,书没有办法读下去,一天就在家里看电视,听音乐,连逛街的兴趣也没有。她说自己太胖,担心遇到同学。


  刘丹丹起初是反感丈夫打麻将的,可后来心情不好,也偶尔进一进麻将馆打小牌,不是为了输赢,而是在这样的地方,打发时光很快,一混就是半天。


  其实,马发明和刘丹丹很想再生育一个孩子的,早在孩子患了精神病后不久就申请办理了准生证,可他们运气差,证件办下来后,总是怀不起,到大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是输卵管堵塞,花了好几万块钱做了疏通手术,肚子里还是没有反应。刘丹丹对生不生二孩无所谓,而男方就不同了。马家只有两弟兄,老弟生育了三个女儿后被计生办强制做了男性绝育术,而马发明只一个女儿,还是这样的身体状况,想再生育一个孩子,最好是儿子,几乎是想起命的,但妻子肚子又总是不争气。就在马灵娟患病前,刘丹丹有过两次怀孕,可身为国家公职人员,必须执行计划生育政策,否则就会受到开除处分,那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。后来有准生证,想再生育,可妻子又怀不起,这让马发明很不舒服。为此,夫妻两个还闹过离婚,都被亲戚朋友劝住了。好端端一个美满家庭,眼看就这样走向衰落。


  刘丹丹以前很反感丈夫打麻将,可后来却说感谢麻将,要不是打麻将,就遇不到贵人相助了。一个周六,刘丹丹在麻将馆里遇到一位年过花甲的马老太。马老太主动对刘丹丹说:“你是刘医生吧,我姓马,与你丈夫是家门,想找你说点事,可以吗?”


  刘丹丹奇怪地问:“我不认识你,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?”


  马老太说:“我与茶馆老板是亲戚,经常在这里耍,认识马老师,多次看到过你的女儿,看出你女儿有病没有根除,本想找你丈夫说你女儿的事,又怕男同志不信那个,所以还是觉得跟你说那事好一些。”


  刘医生把马老太请进家里,问了到底有什么事。老女人说:“你女儿患精神病,原因是你老家有个石磨在作怪。那石磨被埋在正屋旁边的脏土里多年了,主人得罪了神灵,必须尽快处理,不然,你女儿的病不仅治不好,以后还会出大问题。你不要认为用药养着就没事了,表面看起来很正常,实际上,她六神无主,十分经不起精神打击,随时都有可能复发。”


  本来从不信邪的刘丹丹求医心切,想了想,马上打个电话给老家,问老房子是不是真有那么一块废弃的石磨,答案是肯定的。此时,刘丹丹仿佛找到了救世主。便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的关心,要怎么处理才行呢?”


  马老太指出了花钱不多费事不大的处理方法,非常简单。一圆火炮几盒火纸外加几柱香,大不了十几块钱,好说。刘丹丹当场就答应了。


  久病得良医,刘丹丹很兴奋。她立即打电话把此事告诉给马发明。马发明也觉得反正不费事,试一试也没有坏处,不如照办就是了。他不想亲自回家,借故工作抽不开身,只给老家的父亲打电话,叫老人请几个劳力,把那扔掉的石磨请出来,抬到远远的地方,让八卦神不再跟马家人过意不去而找麻烦。


  马发明与刘丹丹心里的一块石头甩掉了,感到特别轻松。说来也怪,女儿从此后再没有发过病,并开始减肥,还高高兴兴地在附近找了合适的工作,自食其力,不再让父母白白地把自己养在深闺里,与外界隔绝。全家人很感谢那位姓马的神医,给她送去了1333元红包,皆大欢喜。


  更奇怪的是,马发明问老爸:到底是什么时候把那尊石磨埋进地里的?老爸回忆说,就是马丽娟读初一下学期时的清明节,家里搞老房子改建时,把石磨拆掉后,随便扔在院坝里的,大家都认为是一块无用的石头,没有再留意它。可马老太说因为马家人在不经意间,不尊重神灵,毁掉了马丽娟光明的前程。


  马发明和刘丽娟都是从高等学府出来的,怎么也想不通,凭一块石头做成的磨子,怎么会让孩子得了精神病呢?他们总是百思不得其解。不过,有一点是真实的,那就是她们的宝贝女儿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患过精神病,通过减肥,现在又恢复了苗条的身材,在超市上班,还是这里最漂亮的姑娘。马灵娟中学课程即将自修完,准备参加自考,等拿到大学文凭,再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或是教师招考,找一个正式的工作,为父母争光,挽回过去荒废的时光。


  马发明一直在思考:马老太怎么知道那存在的石磨呢?难道她长有千里眼吗?一个偶然的机会,让马发明得知,原来马老太与马发明是一个村子的,只是因为她多年前就嫁出去,马发明和刘丹丹不认识她。要不是马发明的父亲对马老太的名字铭刻于心,还真不知那个秘密要藏到什么时候呢?


  无论如何,马灵娟象换了一个人似的,得到了新生。那石磨的远离,对马家人来说算是解除了一个心结。因此,马发明夫妇没有再说起那1333元感谢费的事,更没有把石磨的秘密向任何人透露,包括马家老人和亭亭玉立的女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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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责任编辑:费聿光、孙萍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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