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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潍城方言 大有情趣深藏其中

[提要]  老潍县方言,有许多现成词组。这些词组,像盖房子用的预制块儿,拿来就用,事半功倍。方言儿歌中,尚有一种隐形主题在。表面看来,莫知所云;细细揣测,大有情趣深藏其中

  □陈正宽

  老潍县方言,有许多现成词组。这些词组,像盖房子用的预制块儿,拿来就用,事半功倍。

  有人眼神不济,二五眼,就会被说成:长尾巴蛆看成大米干饭,老太太上吊看成打秋千,大领(白色孝服)看成偏衫(僧衣袈裟),楼梯看成搓板,乒乓球看成鸡蛋,潍县看成张店。形容人虚荣要面子,胡吹海嗙,有韵语说:南到过坊子,北到过央子。打过拳,保过镖,卖过刀切糕。爬过火车挨过摔(念谁),当过代表负过责,穿过掌子鞋,喝过馏锅水。

  用潍城方言构成的童谣儿歌,也是一种很现成的“水泥预制件”。如山里狗,山里猫,山里有棵野葡萄。吃又不中吃,卖又没人要,死棵子,你缠坏了灵芝草。这里,表象是写一种类似屎坷垃蔓的野葡萄,其实质是讽喻恶行鄙物,鞭挞丑恶。再如:小板凳,歪又歪,爷爷娶了个花奶奶。又搽粉,又戴花,喜得爷爷跷脚丫。这童谣讽刺了旧社会老娶少妻的现实。

  先前的庄户人家,劳动力奇缺,给小女婿说个大媳妇,可以缓解劳动力的压力。不过,大龄媳妇加小龄女婿,本身造成了不幸婚姻,酿成悲剧,甚至遗恨终生。民间因有《小女婿》的歌谣,予以讽喻:石榴花,叶儿长,十八的大姐九岁的郎。说他郎来他还小,说他儿来他不叫娘。头一后晌,尿了俺的红绫子被;第二后晌,尿了俺绣花鞋一双。尿了旁的俺不恼,尿了绣花鞋俺疼得慌。越思越想越生气,劈脸给他两巴掌:头一巴掌叫姐姐,第二巴掌叫亲娘:叫声亲娘你饶了我,从今后,俺光吃干粮不喝汤。悲剧的事实,以喜剧形式出之,因此,悲剧的动情力量尤其张扬强烈。

  方言儿歌中,尚有一种隐形主题在。表面看来,莫知所云;细细揣测,大有情趣深藏其中。如:呼呼啦啦一大群,黑了天,关了门。你想,这是说什么?再如:趋趋绊绊,走到南山,南山?有人没人,铜钩铁锤。其意何在?又如,开门啊,打狗啊,你家有俺个破篓啊,你不给俺,俺不走啊。童真之气,跃然纸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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