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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话“栗疙瘩”有相当的历史渊源

[提要]济南人在开玩笑的时候,经常说“给他吃了个栗疙瘩”。教训人的时候也说:“摲了他两个栗疙瘩”。“栗疙瘩”是什么,是吃的吗?好吃吗?如果拿着这类的问题,去问济南人,人家

  济南人在开玩笑的时候,经常说“给他吃了个栗疙瘩”。教训人的时候也说:“摲了他两个栗疙瘩”。“栗疙瘩”是什么,是吃的吗?好吃吗?如果拿着这类的问题,去问济南人,人家一定会笑着告诉你,这玩意儿不能吃,也不好吃,是用打的。用济南话说叫“摲cán”。“摲栗疙瘩”确切的说就是:攥起拳头,用中指的第二关节突出,以打击别人头部。

  “栗疙瘩lí ge da”作名词,非要解释其词义,就是指用突出的中指关节在头上打出的像栗子般大小的疙瘩。其实是用了比喻义。适用的场合是:开玩笑;惩戒;教训等。如果用在开玩笑的场合,这时摲的“栗疙瘩”,用力较轻,往往是点到为止,打在头上并不感觉太疼,不一定非得达到有疙瘩鼓起来的程度,羞辱的成分更多一些。如:“摲他个栗疙瘩,掉腚儿就蹿,气得他啡儿啡儿的。”假如用在惩戒、教训等场合,下手往往较重,打在头上真的会火辣辣的疼。比如:“偷着摘人家核桃来,让看园的逮住摲了两个栗疙瘩,到这还火燎燎的疼来。”有时候单说一个“摲”字,也可以表示出“栗疙瘩”意思,听的人会明显感觉到那种威慑的力量。如果听见“再不赶紧家走,小心恁爸爸真摲你啊!”这样的话,哪个小孩子会不怕?肯定得麻利儿的回家。

  “栗疙瘩”这个词,还是有相当的历史渊源的。在《金瓶梅词话》第四回里记载:“那婆子揪住郓哥,凿上两个栗暴。”意思说的是:王婆抓住郓哥,在头上摲了两个“栗疙瘩”。这里面说的“栗暴”,就是“栗疙瘩”。其实,济南人也说“栗暴lí bao”如:“逮着那孩子先摲两个栗暴再说”;有时候“栗暴”也说成“栗包”。如“给他两个栗包吃,让他长脑子记着别再惹咱。”要说区别,“暴”注重的音效,“包”注重的视觉效果。而“栗疙瘩”只不过说起来更随意,更形象罢了。

  济南方言俗语的多样性,决定了“栗疙瘩”这个词也不是孤立的词,它也会有延伸的意思。也许是“栗疙瘩”的钻心之疼,让人在心理上产生了一定的震慑感或者说恐惧感,在生活当中,常常听到这样的说法:“作业没写完,让老师摲了一头栗疙瘩。”;“把事儿办瞎唡,吃了咱头儿一顿栗疙瘩。”这里说的“栗疙瘩”其实并不是真打在头上的。老师和领导哪能真的动手打人啊?这是说被老师或领导严厉的批评了一顿而已。甚至有时候也可以说成:“让老师摲了一顿。”;“一进门儿就让咱头儿(领导)摲了一顿好的。”

  在好多作品里,写成“梨疙瘩”。这显然是用了借字。不过,也有情可原。在济南,“栗子”的“栗”发“lì”音,四声。“梨”发“lí”音,二声。而“栗疙瘩”里的“lí”也发二声。应该理解为方言变调。说的时候,不易分辨。但是,真用到词里,这两个字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。你想啊,因为是用中指的关节摲的,摲出个栗子般大小的疙瘩可算是合情合理。也只有这栗子般大小的“疙瘩”才能叫作“栗疙瘩”。这般大小的东西,也可以用算盘珠子来比喻。但是,济南人不这样说。如果像“梨”般大小,那疙瘩得多大个儿啊?不知道得用什么才能摲出来?顶在头上,有多恐怖啊?不过,你要非得说“梨”也有大小,指的是像栗子般大小的“小梨儿”不行吗?真要这样说的话,咱也没法儿抬这个杠。悉听尊便吧。(开个小小的玩笑,莫怪!)

  记得以前曾看见院子里有两个小孩儿在玩儿“摲栗疙瘩”的,其中一个输了,闭着眼把头抻过去,等着挨摲,赢得那个攥紧拳头,鼓起指关节,还在上头哈了好几口气儿,举起手还没落的时候,输者说了句经典的话:轻点儿啊,摲了俺头上俺疼,要紧的是别晃了恁哥哥人家的手脖子啊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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